兒子班上舉行烤肉餐會,家長們集資租了一座充氣城堡,孩子們玩得開心極了。餐會結束時,老闆過來收城堡,孩子們捨不得離開,紛紛站著圍觀。

老闆先關掉充氣馬達,充氣城堡慢慢癱軟了下去,這時老闆對圍觀的孩子說,你們都上去踩一踩。孩子們好興奮,邊叫邊跳,接著老闆又指揮孩子站到邊上,從四個角落往中間折,好壓出更多空氣,他率先示範後讓孩子們列隊再踩一次。等城堡被完全壓扁,就從一側開始捲起來,小幫手們都使出吃奶力氣,奮力往前推,最後綁上皮帶固定,滾上小推車。

終於大功告成,老闆和每個小幫手擊掌,感謝他們的幫忙。一個孩子跑去對媽媽說:「城堡融化了!」一直在旁觀察的我,也徹底被融化。更對老闆充滿敬意,他把收拾這件事轉化成玩耍的一部分,邀請孩子一同參與。

以商業角度來看,其實老闆大可趕緊收工回家,但他選擇和孩子一起慢慢來,有趣的是,不只來自台灣的我讚嘆不已,一旁的西班牙媽媽也說,若是在他們國家,定也是揮揮手把小孩趕走,不讓他們礙手礙腳。

都說荷蘭是兒童的天堂,對我而言,就體現在這些小細節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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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洲婚禮通常由接待會、教堂或市政廳、晚餐、舞會等部份組成,全程至少為十個小時以上。我幸運地分別在荷蘭、法國與葡萄牙參加過五次婚禮,見識到不同婚宴習俗,也看到歐洲人不同的民族性。

首先是婚禮的規劃,精打細算的荷蘭人,通常依親疏遠近邀請賓客,只有最重要的人才會全程受邀,次之是教堂觀禮和舞會。因為婚禮通常是新人出資,所以受邀的賓客也是新人決定,所以絕對沒有父母的朋友或政要。我好幾次覺得,原來我在新人心中的地位,比他們的姑姑、叔叔還高呢!奇妙地是,我曾看過有客人受邀參加接待會,卻沒受邀晚餐,所以中間他還得離席再回來,我可以理解這是預算考量,但還真不習慣呢!法國和葡萄牙則和台灣一樣,所有賓客一視同仁。

其次是守時的概念,開席時間在台灣很難琢磨,到底要如何不失禮又不會餓肚子空等許久呢?準時的荷蘭人,當請帖寫著七點鐘時,他們其實是預期你早到幾分鐘,找好位置坐下,準時歡迎新人七點進場。守時觀念越往南依次遞減,兩場在法國與葡萄牙的婚禮,我們都提早到,結果法國小鎮的教堂竟然還空蕩蕩,連可以問的人都無;在葡萄牙的教堂,則有新生兒還在受洗!兩場婚禮都至少遲了一小時以上,他們說沒辦法,客人都習慣遲到啊!

再來,教堂儀式也不同,我在荷蘭參加的基督教婚禮,牧師會說些新人的故事,介紹他們如何認識、新郎如何求婚等等,還有領唱和搖滾風味的樂團,大家一起唱歌祝福新人。相較於天主教婚禮,宗教氣氛較不濃厚。法國與葡萄牙的天主教婚禮,神父穿鑲金邊的白袍,高高在上的主持儀式,他每講到ㄧ個段落,大家還要齊聲回應「阿門!」。我很喜歡法國和葡萄牙的習俗,當新人成為夫妻步出教堂時,賓客會灑花瓣以為祝福,新人在繽紛的花中親吻,那畫面極美,傳統上是灑米粒,但米粒打到很痛,所以今日多改為花瓣了。

最後就是個性了,荷蘭人比較冷靜自制,婚禮絕少有喧鬧聲;越往南部的人越熱情奔放,不管新人說些什麼,來賓都會大聲鼓譟附和,熱鬧非凡。我最喜歡葡萄牙的一個習俗,只要有人開始叮叮咚咚敲擊酒杯,新人就必須親吻直到敲擊聲結束,當天新人們至少親了二十次,新娘還偷偷跟我說還好而已,她本來預期更多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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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荷蘭孩子過新年.JPG

孩子是班上唯一的華人,全班二十幾個孩子,只有一位日荷混血勉強算得上亞裔,每次學校大肆慶祝耶誕節和聖尼古拉節時,我們雖然也是全家積極參與,可是心裡難免覺得這並不是我們的傳統,老想著如何能偷渡些許自己的文化進校園。

今年受到朋友啟發,終於鼓起勇氣向荷蘭孩子介紹華人新年。事先取得老師的同意後,我們準備好紅包袋,是用包裝紙裁黏成小袋子,女兒用毛筆在上頭寫上同學的名字,並貼上剪紙作為裝飾,她還畫了小豬。配合今年是豬年,每只紅包袋裡裝了一顆粉紅色的小豬軟糖。

當天女兒穿上大紅旗袍,一走進校園就吸引無數目光,大家以為是過生日,我們便一次次解釋:「我們在慶祝華人新年哦!」女兒第一次很害羞,說得非常小聲,但同樣的話說了十次後,她愈講愈大聲,這正是我所樂見的,希望她為自己驕傲。

班上的孩子們圍成圈,我問大家:「你們知道恩力為什麽穿紅裙嗎?」有個孩子很快地說:「華人新年!」我說新年對華人的意義等於荷蘭人的耶誕節,全家人會聚在一起。紅色有熱鬧幸福的意思,所以我們會穿紅衣,還會互相給紅包。今年是豬年,每年都有一種動物,共有十二種,今年六歲的孩子屬龍,五歲的屬蛇,四歲的屬馬……讓每個孩子都知道自己的生肖,接著大家一起學豬叫,比賽誰叫得最大聲,最後我們發紅包,邊吃糖邊看舞龍舞獅和佩佩豬過年的影片。

當天放學,女兒和好朋友手牽手走來,金髮藍眼的小女孩說:「我想邀恩力去我家慶祝華人新年,我們要一起烤蛋糕!」這讓我很感動,我懷著忐忑的心走進教室,孩子卻給了我豐盛的回饋,哪怕只有一個孩子也好,都是一個開始,在他們心裡種下一顆小小的種子,終將長成一顆體貼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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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婆在荷蘭經營馬場,我們有幸在那小住三個月,親身體會養馬的甘苦。

只見騎士好帥氣,不知養馬不容易

荷蘭流行養馬,鄉間有許多大大小小的馬場,專門出租馬廄、提供草場和訓練場地,供周邊的愛馬人士使用。馬廄和伙食費每月約台幣四千元,但照顧馬匹的責任在馬主,如果馬主只想負責騎馬,不管其他雜事,就得支付更多費用了。

以前我愛看馬術比賽漫畫,見書中騎士們瀟灑帥氣,便一直誤以為養馬很浪漫,如今見識過後才明白,若非真心愛馬,還真吃不消這些繁重工作呢!

首先,馬主必須每天風雨無阻地到馬場報到,一到就先清掃馬廄,以耙子集中沾滿馬糞和尿液的小麥梗倒入獨輪車中,運到他處後,再鋪上新的小麥梗。接著要準備伙食,裝好兩大桶草料和飼料,作為當日晚餐和明日早餐;偶爾想幫馬加菜,便切些蘋果、胡蘿蔔,掰幾塊乾麵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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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嫁給廣東華僑,目前住在荷蘭,對荷蘭人來說,我也是個外籍新娘,有了兩個孩子後,更成為外籍媽媽了。因為全職在家帶孩子,孩子大多數時間跟著我講中文,我跟老公平常也說中文,有一陣子很擔心孩子的荷蘭語程度,怕他們將來上學會很辛苦,為此頗為苦惱。

但荷蘭政府的態度卻讓我放心不少,女兒一歲半到衛生所做健康檢查時,衛生所不只量身高體重,還全面性關心小孩的家庭狀況,事先郵寄給我填答的問卷,洋洋灑灑 列了十六條,例如:「府上最近有發生下列事情嗎?離婚、搬家、家庭成員擴展、家人罹病/病故或者工作變動?」其中有項是「你對小孩的語言發展有無疑問?」 我當然和護理師討論我的疑惑,只見護理師拿出一個布娃娃,透過我的翻譯,讓女兒依序指出五官和手腳的位置,女兒正確無誤地回答後,護理師宣布我過度操心 了,女兒的語言發展完全沒問題,他們評斷的標準是,孩子只要能掌握一種語言,可以清楚表達意思即可。
他甚至還建議我,一定要堅持跟孩子用中文溝通,健康手 冊中也強調,父母必須以母語和孩子溝通。至於荷蘭語的進度,孩子滿兩歲半後可以去學前班,每周先去幾個小時,逐漸習慣荷蘭語環境。
之後我就 只跟小孩講中文,每天睡前的故事時間,也一定是讀中文繪本。後來我們回台灣和中國探親,女兒不但與親友溝通無礙,還學會更多單字。至於荷蘭語,當我們到公 園,一開始我會適度介入翻譯,讓女兒能和其他孩子一起玩。不過自從女兒開始去學前班後進步神速,她從模仿別人開始,竟然也能說上一兩句了!令人感到溫馨的 是,女兒班上同學的家長表示很羨慕我的小孩多會一種語言,還嘲笑自己只會說荷蘭語呢!
最近認識一位菲律賓媽媽,她跟我一樣是外籍新娘,卻因 為擔心自己的語言是非主流,只跟孩子說荷蘭語;可是她自己也是荷蘭語初學者,結果造成她兩歲半的小孩至今講話仍含糊不清,實在讓人看了心疼又惋惜,也慶幸 自己的選擇是對的。我想藉此鼓勵台灣的外籍媽媽們,千萬不要放棄自己的母語,一定要跟我一樣堅持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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貴人讓世姐美好.JPG

我剛在荷蘭生小孩,本來要幫我坐月子的婆婆,卻突然發現得了癌症,要立刻開始治療;我自己的媽媽得幫姐姐帶小孩,臨時也走不開。我和老公只得硬著頭皮應付,老公非常辛苦,除了洗衣打掃買菜煮飯,同時得照顧兩歲的大女兒,因為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,他都煮最簡單的飯菜:荷蘭式馬鈴薯料裡,就是馬鈴薯與花椰菜或某種青菜壓成泥後,配上醬料與肉腸,頂多幫我這個產婦,額外煲個藥膳湯。


雖然馬鈴薯料理非常清淡健康,但連續吃了三天後,實在受不了,我忍不住跟Sisi吐苦水,她不但立刻來了兩趟,帶來各式補品:魚湯、麻油雞、豬腳和手工麵點,還大力號召其他姊妹來看我。阿妹和Teresa接第二棒,還先問我想吃什麼,讓我點菜,她們帶來鮭魚湯、麻油雞、紫米粥、手工饅頭與泡菜。接著Wendy帶來滿滿兩大鍋麻油雞與木瓜雞湯,還貼心幫我準備冷凍料理包:肉燥、照燒雞肉、牛肉湯、蔬菜湯、南瓜湯等,讓我解凍後,再煮個白飯,立刻有一餐飯。


我向來不喜歡麻煩別人,而且姐妹們都住得挺遠,至少得開一個小時的車,才能到我家,對於姐妹們的慷慨,實在感到無以回報。但Sisi告訴我,從前當她有困難時,有貴人相助,她很感謝,也不知如何報答,她的貴人說:「妳不必回報,只要將來妳有能力時,去幫助需要的人,把這個信念傳下去,這樣世界就很美好,不是嗎?」阿妹則是過來人,她生產的時候,也沒有娘家幫忙,荷蘭老公也不會煮中式料理,當時也是朋友送來三大桶麻油雞,讓她冷凍起來慢慢吃。


這些姊妹們,各個廚藝高超,不但帶來美食,更帶來心靈慰藉,代替了我媽媽和婆婆,照顧著剛生產後,身心俱疲的我們全家。我除了滿懷感恩,也只能立志有朝一日,換我來照顧其他姊妹,讓世界更美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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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蘭爺爺快樂的秘密.JPG

荷蘭爺爺Jon今年67歲,背有點駝白髮稀疏,所以我們一道騎車時,起初我刻意慢下來等他,還問他:「我們這樣會太快嗎?」後來是我漸漸跟不上,他依然談笑風生,反而回過頭誇獎我騎得好。

他說退休之前,連續20年,每天都騎1小時,約20公里的路去上班,來回40公里,沿途大半路程是森林,早上去時,森林很安靜,呼吸新鮮空氣,開始美好的一天;下班回程時,起初會想到那些工作壓力,不愉快的事,騎越久,那些穿過臉頰的風,小鳥的叫聲,慢慢幫助他放鬆,壓力通通被拋在腦後,等回到家,也忘得差不多了,立刻可以好好享受家庭時間,既達到健身目的,也維持心靈健康,得到最佳平衡狀態。

我特別同意,下班之後,需要轉換心情的過程,不然回家後,因為壓力沒有釋放,就會跟先生或太太吵架,這樣的生活,就失去品質。就像選擇住在八里的作家蔣勳,他最喜歡每天回家時,坐渡輪橫越淡水河,聽水聲看潮蟹,就像踩剎車一樣,從整天快節奏的工作,切換到另一個模式,回家後才是真的到家了。

下班回家之前,選一張喜愛的CD,坐在車裡聽聽;到鄰近的學校,跑步十分鐘;偶爾拐彎到花店,買束玫瑰給心愛的另一半。每天留點時間給自己,提醒自己放慢腳步深呼吸,好好善待自己。

 原文刊載於自由時報  2013-02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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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戶祝福我 Buone vacanze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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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堂婚禮原來法國人也愛遲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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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蘭朋友J和男友I在公園租了一小塊地,約三百平方公尺,種些草莓、馬鈴薯、番茄、小黃瓜,享受自耕自食的樂趣。

隔壁田的鄰居是摩洛哥人,常常把親戚叫來幫忙,分配工作後,自己就站著看,偶爾才做一點事。最常來的是他的老婆和女兒,但她們總是非常不情願,一邊拔雜草,一邊咕囔:「去超市買就好了啊 !為什麼要種,這麼麻煩。」摩洛哥人的女眷們,因為回教信仰,所以臉上包著密不透風的頭巾,她們的頭髮,只有父親和丈夫能看見,所以不管天氣如何炎熱頭巾都不能拿下來,這樣在田裡工作確實很辛苦女眷們每次來都只是拔草,聼從指揮行事,也從來不插手其他事。

相鄰的兩塊田,有兩種完全極端的氣氛,朋友J非常享受在田裡工作,即使爾偶男友沒來,她還是翻土整地照顧作物,不知不覺待了上一整個下午。

有一天,大概是觀察許久後,摩洛哥人特地跑來找I說話,先讚美了他們的農地,接著非常羨慕地對I說:「你的女友很好,非常認真工作,連你不在的時候,她都很努力,這種女人很好,值得娶回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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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座蓋在水濱的圖書館,在天光雲影間讀書,是何等享受!

荷蘭的阿姆斯特丹圖書館,蓋在水畔,從圖書館的最高層往下看,視野極佳,對岸的百年古宅,不遠處的風帆點點,令人心曠神怡,拉張舒服的椅子,可以在窗前窩個一整天。

距離阿姆斯特丹火車站,只需要步行7分鐘,即能抵達這座城市綠洲,接受心零饗宴。

阿姆斯特丹圖書館提供明亮舒適的閱讀享受,打破閱覽室的僵固座位,座位是階梯式依次而上,中間還有大圓管,引進外頭自然的天光。

兒童閱覽室,有間兩層樓的圓形書屋,孩子們在群書中爬上爬下,在書牆上找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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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中文一輩子,教書可是頭一遭,而且我這個台灣人,還得教簡體中文。從答應接這個班級到上場,只有一週可以準備,為了怕被學生嘲笑,我整個週末都在臨時抱佛腳,努力惡補拼音。


第一次上課,有六位學生,除了一位中學生,其餘都比我年長。我先自我介紹,說自己來荷蘭有文化衝擊,因為荷蘭人都很高,所以我只好騎粉紅色、小孩用的腳踏車,不管到哪裡,荷蘭人都覺得我只有十二歲。接著換大家自我介紹,艾力克最好笑,一直喃喃自語地說:「完了完了,不知道要說什麼。


馬丁第一個開口,他在西藥公司當經理,喜歡各種語言,除了英文和荷蘭文,也會西班牙文,現在開始學中文,興趣是閱讀和煮飯。


亨利是退休的動物學老師,去過中國,想把中文學好,興趣是騎自行車。


傑福瑞喜歡騎自行車,去年從蘭州騎到西安,規劃今年再去一次,因為他去的地方都是鄉下,所以必須用中文溝通。他已經報名中文考試,半年後要檢查自己的學習狀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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